【006】一個電話介紹服務誕生了

【006】一個電話介紹服務誕生了

1982年3月,服務社董事局在Henry主持下作出了一個重要的決定:“就算沒有政府撥款資助,向社區提供服務的立社宗旨,還是要設法實現。”

沒有錢,怎麼提供服務?可以組織一群熱心、有奉獻精神的義工來做;而在華人社區中,正有不少熱心人士願意當義工。

董事局成員們思考着:義工能做什麼?有什麼服務是既貼近社區需求、又不需要大量資金就能開展的呢?

當時很多年輕華裔家庭,要尋找保姆照顧孩子,但信息渠道少,常常不知去哪裡找合適的保姆,而保姆也苦於找不到僱主——所以可以提供服務,為雙方牽線搭橋!

董事們了解到:在澳洲如果保姆要照看孩子,官方是有法規管理的,服務行業被稱為“家庭日托” (Family Day Care)。提供服務的保姆,須有相關准證,才能合法運營。此外,政府在每個地區設有機構,管理該區的日托服務。

因社原本是計劃在唐人街附近設立托兒中心,如今要改為日托,需了解各方面的規定。於是董事局聯繫了雪梨市管理日托服務的機構,Sydney Family Day Care。該機構的負責人 Maureen Hastings女士非常熱心,並支持Henry的理念,欣賞社為社區開拓服務的做法。她為董事局成員們提供了資料,幫助大家了解政府對保姆的要求和標準。

在1982年7月,董事局決定運營轉介中心,以義工執勤接電話,通過與Maureen Hastings女士合作,為需要保姆的家庭匹配合適的保姆。

又一個困難來了:電話裝哪裡?

當時的僑青社主席黃寶榮,大力支持這項華人社區的初創托兒服務,免費借場地給服務社做“接線中心”,推行家庭日托服務。

說干就干,在德信街66A的禮堂一角,擺一張桌子,牽一條電話線,服務社的第一項服務就開始了。

接下來,董事和義工們開展了最初的推廣行動,在唐人街張貼廣告、派發傳單,並通過2EA電台(即今天的SBS)播出服務信息。

由於Sydney Family Day Care只能接受雪梨市域內的保姆和孩子,如果超出這個區域,就無法轉介到她這裡,所以最初的計劃是只在悉尼市開展試點。

沒想到消息發出去后,收到的諮詢電話來自悉尼的四面八方,反而是唐人街的電話不多。原來很多華人雖住別處,卻要到唐人街採購雜貨、燒臘等。知道服務社有保姆轉介服務后,便打電話來諮詢。服務社於是承擔起了“翻譯政府政策、解釋文化需求、協助雙方溝通”的角色。

🤔這項服務會獲得有關方面認可嗎?我們下期分享。

 

【005】不忘初衷 — 要為社區服務

【005】不忘初衷 — 要為社區服務

1982年3月,“雪梨華人民眾暨兒童服務社” — 今天的華人服務社前身,成立一周年。當Henry同董事局成員、社員們碰頭開年會時,大家意識到一個嚴峻的問題:申請政府撥款看來是沒有希望了。

大家心情沉重,有人提出疑問:“既然沒有撥款,那就沒辦法提供托兒服務了。了解到一些面對相同情況的民族社區機構,已決定解散;要不要解散服務社?”

Henry提醒大家:“難道一定要有政府撥款,我們才能提供服務嗎?不要忘記在眾多社區人士面前,我們曾許下諾言:成立服務社要服務社區。所以設立社的初衷,就是要為社區服務。‘君子一言,駟馬難追。 ’”這不僅是當時面臨的情況,即便是今天,宗旨和挑戰仍然一樣。

大家回顧過去一年走過的路:一起做傳單、複印、派發傳單、組織活動,拜會社團領袖爭取支持等。儘管沒有政府撥款,仍舊可做一些事情,具體服務不一定需要很全面。這下大家茅塞頓開,不想輕易放棄。

於是董事局決定:“成立服務社的初心,就是要為社區提供有需要的服務。既然有初心,就算沒有政府的撥款資助,向社區提供服務的立社宗旨,還是要設法實現。”這成為服務社至今不變的信念。

四十多年來,華人服務社始終堅持初心:沒有撥款,也要想辦法服務社區;如果社區有需要,哪怕靠自己有限的力量,也要設法提供服務。正是這種信念,讓服務社在眾多機構中獨樹一幟。

用什麼辦法提供服務呢?需組織熱情而有奉獻精神的義工來做。

澳洲社會有很多義工組織,比如志願消防站、童軍組織等,還有當時Henry接觸到的2EA電台(澳洲民族廣播SBS的前身),都依賴義工們滿腔熱忱撐起社區工作。

Henry自己做義工,他的哥哥潘南強也熱衷社區事務,在2EA電台做義工寫中文新聞稿。

那時候還沒有中文報紙,一般在唐人街商店外派單張,信息傳播渠道之一是 2EA電台的華語廣播。由政府提供設備與場地,電台以多種語言為民族社區廣播,節目全靠義工運作,廣播員、撰稿人來自各行各業,Henry哥哥就是一名義工撰稿人。

哥哥每周去一次電台的新聞收發室,採集各國通訊社傳真來的新聞,複印后翻譯成新聞稿。他也寫一些華人社區、社團的消息,交給義工播報。

藉著哥哥的幫助,Henry將社的活動消息,傳到廣播中,爭取更多人參與活動和工作。

🤔服務社最早的義工做什麼呢?我們下期分享。

【004】撥款申請受挫

【004】撥款申請受挫

1981年3月8日,在借來的場地莎莉山鄰里中心,籌委會正式成立了“雪梨華人民眾暨兒童服務社”——今天的華人服務社前身,選出了9位董事局成員,Henry當選為主席。

此時距離他們向聯邦和州政府遞交撥款申請,已過去了三個多月,沒有任何音訊。早些時候,Henry曾打電話去詢問進度,得到的答覆只是:“申請書寫得很好,還在處理中。”

大家都很着急,於是Henry聯繫了當初協助他們進行申請的機構Ethnic Child Care Development Unit,希望能獲得一些信息,了解沒有下文可能的原因。

在1980年代初,澳洲經濟增長放緩,政府對撥款審批變得保守。而服務社剛成立,毫無業績經驗,對一個這樣全新的小機構,政府是沒有信心其有能力運營托兒中心、管理資助款項的。

因此有必要向有關方面證明,服務社在華人社區有影響力,以贏得政府的信任。於是,Henry和董事局夥伴們,積極籌劃着做一些事情,希望可以推動項目。

董事局成員們,在讀書期間都參與或組織過不少活動,大家一致同意舉行節日慶祝會,既可以有記錄證明機構有組織活動的能力,也能有門票收入,為新成立一窮二白的服務社,籌措一些運營資金。

一些熱心的義工們和董事局成員們,分工策劃活動。當年還沒有中文報紙,辦活動前,需要做傳單去推廣,因為告之各界人士的方式主要是發傳單,或聯絡親朋好友。當時僑青社提供了很多便利,幫忙打字,用油印機複印傳單等。

一些董事和義工們,分別在家裡準備了可口的食物,帶到借來的場地;有些義工們自編自演歌舞節目,就把新春慶祝活動熱熱鬧鬧地辦起來了,來了兩百多人,籌到兩三百元,是很鼓舞士氣的!
與此同時,Henry進行着一項關鍵任務,就是去拜會華人社區里社團的領袖們,希望他們會同意幫忙出支持信(Support Letter)。通過董事局成員們的朋友圈,聯絡到了好些社團的領袖,如海南同鄉會、致公堂、中山同鄉會、僑青社等歷史悠久的老僑團。當時Henry同董事局成員們親自登門拜訪,講明意圖,老華僑們一般都非常支持辦托兒服務的事情。當然其中也有一兩個社團,並沒有幫忙寫支持信。

1982年3月,轉眼一年多過去了,撥款申請還是沒有動靜,情況並不樂觀。在召開的董事局會議上,大家不得不面臨一個嚴峻的問題:政府撥款應該是沒有希望了。

要解散服務社嗎?還是不忘初衷?該何去何從?我們下期分享。

【003】創辦雪梨華人民眾暨兒童服務社

【003】創辦雪梨華人民眾暨兒童服務社

眾人拾柴火焰高,1980年3月,Henry找到了幾位志同道合的朋友加入籌備委員會,一起來出謀劃策爭取政府撥款,以便建立適合華人社區的托兒中心。

這項善意的行動,得到不少人士的支持,願意作為義工。前文講述了籌委會和義工們,在當時華人聚居的Surry Hills區,進行了兩項實地調研。完成了兩項調研后,覺得需有數據反映悉尼華人全社區支持項目,這裡分享他們開展的第三項調查。

那時候沒有網絡和報紙,要搜集散居在悉尼各區華人社區的數據,是件不容易的事情。經過商議后,大家覺得只有通過電話作抽樣調查,因為一般華人家庭都有裝電話。

Henry找來了每家每戶都會獲派的《白頁電話簿》,篩選出帶有常見華人英文姓氏的號碼,共整理出了約5000個電話號碼。

接着,他將這些電話按戶主姓氏的英文字母順序編號,再利用電腦表單中的隨機抽樣功能,抽取出150個樣本,分派給共10位籌委會成員和義工們,要求每人撥打15個電話,進行包含六七個問題的簡短訪問,收集每個家庭的意見、建議。

數據都收集到了,接下來需要分析數據和撰寫申請書。對於分析數據,Henry自己挑起了這項工作。而撰寫申請書正在為難之際,Henry遇到了曾在UNSW求學時的一位西人朋友——Vivienne Teoh,她正在攻讀政經學博士,擅長撰寫文案,無疑是寫申請書的最好人選。於是,Henry問她是否願意幫忙,她一口答應。

在8月到11月間, Vivienne主筆撰寫報告書,Henry從華人的角度提了不少意見。經過反覆打磨,於1980年12月1日,申請書正式遞交給政府:一份交聯邦政府,一份遞州政府。

籌委會還有件大事要做:要管理政府撥款,必須要有一間合法註冊機構。

從12月到次年的3月,籌委會馬不停蹄地籌備成立機構事宜。那時澳洲還未有“社團法”註冊的組織形式,只能選擇註冊為公司或合作社。一般上,非牟利性質的社區服務機構,是註冊為合作社(Cooperative Society),因此籌委會選擇了成立合作社,起名為“雪梨華人民眾暨兒童服務社”。有了決議,大家便分頭招攬人參加。

1981年3月8日下午,籌委會在借來的場地莎莉山鄰里中心召開成立大會,有約70人參加,選出了第一屆董事局成員:潘南弘、陳清傑、陳玲、方秀玲、黃美榮、Vivienne Teoh、朱羅竹英、李曾敏謙和沈武凱;潘南弘被推選為董事局主席,陳清傑為秘書。

申請政府撥款有着落嗎?下期分享。

【002】收集數據以申請政府撥款

【002】收集數據以申請政府撥款

創業不是靠喊口號,而是要腳踏實地一步步的行動。上篇潘南弘(大家通常稱他Henry)講述了他年輕時意外地成為義工的經歷,一干就是四十多年,他將陸續分享這些創業的往事。
1980年1月12日的籌備會上,Henry“眾望所歸”被推舉為項目協調人。

當時,華人社區沒有自身的托兒服務,Henry要從零開始着手創辦。

他想邀有志向義務為社區作服務的朋友來參與,但項目發起人張維德說需要得到雪梨中文學校管委會同意;而學校管委會方面因只有兩人願意參與,包括了張維德,於是決定學校不再參與,Henry可自行處理事情。

他邀到了六七位朋友來參與,其中包括陳玲、陳清傑、方秀玲、沈武凱等,加上張維德和李曾敏謙。

Henry打聽到,澳洲政府為了配合推行多元文化政策,設立了一間機構,協助民族社區團體申請撥款,以資助提供服務。

諮詢后他心裡有了眉目。首要任務是給政府遞交一份申請書,裡面列舉證據,說明華人社區缺乏符合自己文化的托兒服務,迫切需要籌辦此服務;申請書需有搜集到人口統計數據、調研結果,解釋為何要有相關服務、提出建議和方案、預算等。

雖然Henry是工科出身,不知社工科研究事項的方法,而其他籌委會參與者多是醫生、教師、會計、護士等,對調研也不了解。不過俗話說:“三個臭皮匠,頂個諸葛亮“。

如何調研呢?當時華人移民不多,除了唐人街一帶,很難找到有很多華人聚居的地區。討論后,大家認為籌劃的托兒中心將在唐人街,決定選擇當時華人較集中的Surry Hills區作調研,收集資料證明華人社區亟需適合其文化的托兒服務。

在1980年6月到8月期間,Henry與籌委會夥伴們,協調好些義工做了兩件大事。

第一是對Surry Hills區當地華裔居民進行訪問,收集數據證明居民需要適合華人的托兒服務。這項工作得到位於當地的致公堂大力支持和協助,義工們找了Commonwealth Street附近的兩三條街,挨家挨戶敲門,找到了80多戶華裔居民。

第二是訪問當地工廠的華裔女工,收集數據證明他們需要適合華人的托兒服務。當時Surry Hills區一帶有許多制衣廠,大多數女工都是華人,於是Henry聯絡了兩家工廠,告訴老闆來意后,他們都很支持項目,因為華裔女工需要托兒服務。每家制衣廠訪問了二十幾位華裔女工,效果很好。

完成了兩項調研后,覺得需有數據反映悉尼華人社區支持項目。如何進行呢?下篇分享。

【001】無心插柳撿了一個社區服務工作

【001】無心插柳撿了一個社區服務工作

年輕人關心社區事務、了解社會需要,這些經驗有助於成就一番事業。一直關心子女教育的潘南弘(大家通常稱他Henry),分享他年輕時意外地成為義工的故事。

那是1979年12月8日下午,Henry的太太受邀參加一個座談會,因此他需要在家照顧年幼的女兒;想到女兒可能哭鬧,他有點煩惱。好在不是正式會議,而且他需當司機送太太,於是決定帶着女兒旁聽,女兒看到媽媽就不會鬧了。

座談會的發起人,是雪梨中文學校的校長張維德。當時,澳洲剛開始推行多元文化政策,政府很鼓勵民族社區自行建立社區服務,所以他想向政府提出撥款申請,辦一間華人社區的托兒中心。如何申請呢?他便召開座談會來討論。他認為托兒服務是和女士有關的事情,所以邀請了許多認識的女士們來討論,Henry太太就是其中一位。

現場二十多個人,七嘴八舌吐槽起找托兒服務的困難,Henry也有切身體會,便插嘴講了一些女兒在本地托兒中心遭遇的事情,如女兒在戶外玩熱了,幼教者經常就把其上衣脫掉;之後不提醒穿回衣服,導致天冷時女兒常生病,家長需要請假照顧,非常不方便。

他又分享了一些個人見解,在場其他人都認可他的觀點,並說他應該參加籌備工作,目標是向政府申請撥款。

聖誕新年過後,在1月12日再聚首時,原本熱鬧的二十多人,籌備會參加者只有八九個人,可說是空談容易,要真正去做時很多人就退縮了。

開會不久,就出現一個棘手的問題:這個項目若要成形,就必須有人能在平日上班時間,與政府部門官員交涉。在場的年輕華裔移民,大家都需要上班,根本無法抽身。

只有Henry的時間相對自由靈活,因他當時在大學擔任講師助理,工作量不大,但要攻讀博士,研究課題是噪音,做實驗的設備運轉聲太吵,往往只能在夜晚操作,所以他白天可有些自由時間。於是,大家不約而同地望向Henry。

最終,他是“眾望所歸”被推舉為項目協調人,籌備工作就都落到了Henry身上。
Henry毫無思想準備地撿起了這個 “燙手山芋”:向政府遞交申請,請求資助華人社區建立托兒服務項目。

對於社區服務工作,Henry完全沒有經驗,還要與政府部門打交道,任務困難而艱巨。
從零開始,又沒有資源?接下來該怎麼辦?我們下期繼續分享。

💡結語:
年輕人開啟新事業時,往往面臨許多困難和障礙,要有勇氣去克服挑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