by Kitty Leong | Jul 2, 2026 | CASS 的故事 - TW
澳洲的勞資關係上,工會扮演着重要的角色,一家機構如果有僱員,就需要了解相關的法律,否則可能踩雷。
墾思托兒中心在運營初期,就經歷了一場工會登門的風波。
1985年8月初,當大家以為托兒中心一切都步上正軌時,有一天,園長突然接到工會電話,說要上門查看。
她急忙彙報給董事局,大家知道工會不好惹,於是天真地婉拒了工會的要求,避免接觸,理由是“工作時間不方便接待”。
兩天後,工會代表就依時登門,與一些工作人員談話,並要求查看職員的簽到記錄。
原來,中心的兩名幼教職員是工會成員,其中一位向工會投訴說服務社違規,沒有支付她們應得的薪酬。
工會代表查看了簽到記錄說:“這兩位職員,在過去的七八個月里,每天早上都是6:15上班。,這說明她們被要求早開始工作。根據行業裁定待遇(Award),在早上6:30前的工作,屬於倒班(Shift),因此須要依法支付加班費(Penalty Rates)。”
董事局成員們頓時傻了。早來上班是兩名職員自己提出的:中心6點半開門孩子進園,她們說提早15分鐘來準備,然後早點走。當時大家還覺得她倆認真負責,原來這是一個坑!
根據推算,半年多來的工資都補上的話,一個人就要補發上萬元的工資!對剛起步、資金緊張的托兒中心來說,無疑是一場災難。
工會態度非常強硬,缺乏經驗的董事們,趕快找熱心社區服務的義工律師Vivienne Abraham女士求救。她聽了情況后就指出:服務社的做法錯了,按照澳洲勞工法,工會人員在給予通知后,有權進入工作場所,與職工談話了解相關情況。收到工會的通知時,不能說不歡迎,更不能對抗。
Vivienne女士幫忙與工會交涉,最終服務社只需每人補發約4千多澳元的工資。她也善意提醒董事們:“接下來你們不能對兩位職員採取任何制裁措施。”
不過,風波后不久,兩位員工便辭職。這次事件,讓服務社上了兩堂深刻的課。
一是工會的權利不可忽視。在澳洲,托兒、護工、教師等行業的從業者,不少都參加工會,工會有合法的監督權。此後,當服務社接到工會來訪通知時,都會積極配合、提供便利。
二是每個行業都有其嚴格的裁定待遇(Award)。無論是上班時間、休息安排還是工資計算,都必須完全遵守規定。
經歷了這場“工會風波”,服務社學會了如何在雇傭規則中穩健前行。
🤔服務社接下來還有遇上困難嗎?我們下篇分享。



by Kitty Leong | Jul 2, 2026 | CASS 的故事 - TW
在澳洲政府的資助下,服務社於1984年末,購買了墾思幼稚園,得以開展創社目標的托兒服務。儘管董事局夥伴們都很開心業務有進展,滿腔熱情準備為社區繼續出力,可是由於缺乏運營托兒服務的經驗,麻煩接踵而至。
先是當要為“墾思托兒中心”(Campsie Child Care Centre),向新州政府有關部門申請准證、更新經營主體和中心名字時,結果相關部門通知:根據其記錄,托兒中心不符合運營標準,必須立即修繕,否則不能運營。
大家心裡都犯嘀咕:這間購買的幼稚園,已運營了約二十年,政府部門看來不曾執法要求修繕。如今因為換了個新主人,卻嚴厲地立刻要求整改,否則不能運營,這是很不合理的事。
要修繕的項目包括:托兒中心的天花板厚度不符合火警規格;周圍玻璃窗的玻璃不是不會碎的那種,所以不合規格; 兒童廁所數目不足夠;中心內沒有給予工作人員從事準備和行政事務的地方;而且地板有多處損壞,需要更換;多數設備簡陋,內外缺乏兒童活動設施等。加起來,需要的費用至少要三萬多元。
幸好聯邦政府部門在知道事情后,出面與州的有關部門交涉,並承諾提供裝修撥款,這才讓托兒中心有了半年的緩衝期,得以可開始運營。
接着,服務社向家長們發出通知,說明經營方更換。沒想到,不少家長紛紛表示將退園,孩子人數銳減到只剩一半。這是因為家長們對服務社完全沒有認識,是個陌生的機構,他們擔心其能力接手提供服務,因而有疑慮。
另一方面,服務社在市場上招聘中心院長,一直沒有適合的申請人選,最後只好選擇了服務社家庭日托的一位員工出任。可是因這位員工並沒有經驗,所以有不少事務都不是進行得很順利。
為了替社省錢,不少義工在三個周末,到中心進行一些修理工作,包括中心遊戲場、油漆等。董事們在好多個晚上開會到半夜三更,為開業做各種安排!
1985年1月29日,墾思托兒中心正式開始運營,提供全日托、學前課後及假期的學童照顧服務。
由於收的孩子人數不多,財政上有很大的壓力。聯邦政府部門通知服務社,因它是非牟利機構,在當時是有資格向州政府申請常年運營撥款資助。結果服務社順利得到撥款。
經過大半年的努力,孩子人數逐漸增加,才使財務穩定下來。
突然有一天,中心接到工會電話,說要上門查看。
🤔社該怎麼做呢?我們下篇分享。





by Kitty Leong | Jul 1, 2026 | CASS 的故事 - TW
1984年8月初,服務社收到一個意想不到的消息:“在墾思(Campsie)有一間私人幼稚園正要出售,政府擔心發展商會購買而導致失掉托兒服務,因此願意資助服務社購買。”
接到這個消息,董事局成員們感到既興奮又為難:當初的設想是要在唐人街開辦托兒中心,若在墾思落腳,是與初心偏離。但考慮到這是個學習運營托兒中心、累集經驗的機會,實在不容錯過。最終,董事局作出決定接受這個機會。
在聯邦政府部門的穿針引線下,9月初,服務社與名為“墾思幼稚園” (Campsie Kindergarten)的私人業主見面,洽談購買事務。
這家私人幼稚園位於墾思第六街44號,雙方很快談妥價格為25萬澳元。
但在談的過程中才了解:業主還有一個與幼稚園毗鄰的48號物業,是間破舊的倉庫,價值4萬澳元,業主要服務社同時購置此物業,否則他不願意出售幼稚園。
問題是:政府明確表示,願撥款資助購買幼稚園,不會撥款去購買任何與幼稚園無關的物業。
這就出現了一個難題,如果服務社沒有4萬澳元,以購買48號物業,就會失掉政府25萬澳元的撥款。但4萬澳元從哪裡來呢?
當時,服務社沒有任何資金,也沒有經營任何有收入的項目,所以去銀行或金融公司問貸款,沒有願意貸款的,回應是一致的:你們如何能還得起錢?
董事局經過反覆討論,到11月初,商討出一個方案:先完成44號幼稚園物業的交易;要求業主給予一年的時間,才完成購買48號物業的手續,以讓服務社有時間進行籌款活動,會有社成員以個人資產向私人業主作財務擔保,結果業主同意了這個方案。
最終,政府的撥款到位,於1984年底,幼稚園順利成交;對48號物業,則簽訂了協議書,一年後成交。這方面是得到陳玲醫生、吳昌茂醫生、方秀玲醫生和潘南弘先生四位熱心人士,用自己私人的資產來為48號物業的購置作擔保。
大家歡天喜地慶祝了幼稚園的成交,將其改名為墾思托兒中心(Campsie Child Care Centre),並展開招聘等籌備事宜。
但誰知是個“燙手山芋”的開始!
很快州政府有關部門上門說:幼稚園不符合運營標準,必須立即修繕,否則不能運營。而裝修詢價之後,發現要至少3萬多澳元。
當家長們知道是華人接手托兒中心后,紛紛退園,孩子數量銳減到只剩一半。
🤔生源驟減,加上額外的裝修費用,毫無經驗的服務社該如何撐下去呢?我們下篇分享。





by Kitty Leong | Jul 1, 2026 | CASS 的故事 - TW
自從服務社開展“家庭日托發展服務”轉介項目后,社董事局深知與政府部門保持溝通的重要性,必須積极參与每月的會面。因Henry在悉尼市中心上班,便每周都抽出兩個午休時間,與員工或政府部門官員開會。常常他是一邊啃三明治,一邊討論事務,雖然急匆匆,卻收穫頗豐。
華人社區對各種托兒服務的需求,不斷逐漸顯露出來。其中發現:許多華人家庭,因語言障礙,他們的小孩無法參加主流遊戲組。在1983年5月,社在市區Ultimo借用場地,開辦了首個華人兒童遊戲組。每周一次的活動,成了許多華人家庭的溫馨聚點。
當時,僅有的三名職員,除了跨區開展家庭日托服務,還需分身照顧遊戲組,半職人員幾乎做着全職的工作,忙碌而緊張。
董事局清楚:“勉力支撐”的局面難以長久,必須有更多資源投入。然而,轉介項目只是一項為期三年的試驗性服務,通常有關方面在項目到期前,才會重新審核撥款,中途不會作任何調整。
社於1983年底,還是向聯邦政府反應了困境,並遞交了要求增加撥款的申請。持續的打交道和項目的好進展,政府部門看到社的這群年輕人,不僅有能力,更有決心和熱情,真心實意地為社區提供服務。
政府了解此項目對社區的長遠意義,如果半途而廢,將是一個損失;並且社的認真積極態度得到認可,在未到重審時間的情況下,政府破例批准了增加撥款,允許社再多聘兩位全職職員投入項目。
在1984年6月間,聯邦政府托兒服務辦公室向董事局提出試探性詢問:“你們是否一定要在莎莉山區域開辦托兒中心?會考慮其以外的地區嗎?”
董事局討論後作出決定:地點不是關鍵,能開始提供服務給予社區才是重要的。
到了8月初,政府部門通知了意想不到的消息:“在Campsie有一間私人幼稚園正要出售,政府願意資助服務社購買。”
原來有間滿員的幼稚園,業主不想繼續經營,而其物業所在處,是可開發公寓的地帶,所以開發商一定會來收購。當時托兒服務普遍供不應求,而Campsie地區人們經濟相對差,托兒服務尤為匱乏,如果幼稚園關閉,很多家庭將無服務可用。
為了保障社區有托兒服務,政府決定介入購買。但是政府不能自行運營,需要找一家有能力的社區機構來經營。
🤔這無疑是一塊從天而降的“餡餅”!面對這突如其來的機遇,服務社將如何抉擇、規劃呢?我們下篇分享。



by Kitty Leong | Jul 1, 2026 | CASS 的故事 - TW
1983年,服務社先後獲得兩筆政府撥款,聘請了三名半職工作人員,正式在華裔社區開展 “家庭日托發展服務(Family Day Care Development Service,FDCDS)” 轉介服務項目,為尋找托兒服務的家長和想提供托兒服務的保姆牽線搭橋。
按照規定,所有保姆都必須在其地區主流家庭日托機構名下登記註冊。
面對來自四面八方的需求,服務社希望能盡量滿足社區人士,但當時的制度卻不允許跨地區提供服務。
對社這個試驗性項目,州政府同意了悉尼市的Sydney Family Day Care和服務社合作提供跨地區的支持,認可這種特殊的運作模式。
而董事局覺得:想要華裔保姆能長期為社區內的家庭提供跨區服務,就需要得到各地區的Family Day Care運營機構的支持,所以與悉尼市之外的家庭日托機構打交道,是很重要且有必要的。於是服務社申請加入新州日托行業機構NSW Family Day Care Association——一間地區日託運營機構需要參加的組織。和主流機構打交道推動項目,對服務社是十分關鍵的事情。
原本董事局以為,已交往的Maureen Hastings女士如此鼎力支持,其他的地區機構應該也會友善。誰知道,當參與首次會議時,服務社代表遇到的是質疑和盤問:“你們為什麼要做這個項目?” 、“為什麼要來搶我們的生意?” 、“讓家長和保姆直接找我們,不需要你們!”
社代表方秀玲、朱羅竹英等人,總是耐心解釋:“我們不是來‘搶生意’的,而是幫英語不好的華裔人士了解服務情況,畢竟語言和文化是障礙。”得到的回應開始時充滿敵意:“不會英文,就別來做保姆!” 場面一度十分尷尬。
但社代表沒有退縮,仍一次又一次出席會議,堅持溝通,“一回生二回熟”。時間久了,曾經冷漠或有敵意的機構,慢慢地了解並認可了服務社的用心,逐漸敵意消散,換成尊重和友誼。多年後,眾人不僅成為朋友,也成了長期合作的夥伴。
另一方面,州和聯邦政府的托兒服務部門,每隔兩個月就會與服務社開會溝通。剛開始時,大家較陌生,長期打交道下來,官員們發現服務社的團隊很不錯,有管理能力、有想法、敢幹實事。
這段歷程反映一個道理:遇到困難時,堅持把事做好,久而久之,陌生會變成熟悉,隔閡會變成信任。
服務社不僅進行跨地區運作,還開始建立遊戲組(Playgroup),工作人員又需去照顧遊戲組,兼職的人做着全職的工作,服務社再次面臨挑戰。
🤔項目如何繼續發展?我們下期分享。




by Kitty Leong | Jul 1, 2026 | CASS 的故事 - TW
儘管最初計劃設立托兒中心向政府申請撥款沒成功,服務社董事局仍堅持要為社區提供服務的初心。1982年7月,董事局決定運營轉介中心,以義工執勤接電話,通過與Sydney Family Day Care(以下稱為SFDC)合作,為需要保姆的華人家庭與合適的華人保姆牽線搭橋。
SFDC的執行人員Maureen Hastings給予大力支持,幫忙接收有興趣做保姆的華人,而有父母打電話來找保姆時,服務社則協調轉介。運營了三四個月後,項目幫到英語不好打算做保姆的人找到工作機會,華人家長也能為孩子找到托兒服務。漸漸地,服務社在社區打開了知名度。
這項出於熱心的自發行動,消息很快傳到了聯邦政府托兒服務部在悉尼的辦公室(Office of Child Care),有關政府官員對服務社的做法十分讚賞,認為這是真正惠及社區的舉措,於是約見社負責人,並鼓勵提出申請特別撥款,以便能聘用一位員工。
在1982年11月,Henry寫了申請書給政府托兒服務辦公室,他描述了社正在做的事情,坦言條件有限、因此做得不完善,需要聘用一位專人來幫助開展這項轉介服務。請求提供撥款。
兩個多月後,約在1983年1月中,便收到了好消息:政府批准了撥款!將為服務社提供三年的資助,用於聘請一名全職員工,專門負責這項試驗性計劃——華裔社區 “家庭日托發展服務(Family Day Care Development Service,FDCDS)” 轉介服務。此時,僑青社繼續慷慨提供辦公場所。
考慮到請一位工作人員效果可能不理想,既要接電話、又要家訪、處理行政和推廣等,實在分身乏術,董事局決定把撥款拆分成兩份,聘請兩名兼職社工。很快,英文報紙上的招聘廣告吸引來了尋工者,經過面試,挑到合適人選:一位是 UNSW 剛畢業來自香港的社工;另一位是來自馬來西亞的教師移民。她們成為社最早的正式員工。
1983年3月,服務社終於有了兩名兼職員工,有了人力負責服務工作,項目開展更有成效。
當時的澳洲經濟不景氣,很多人失業,為了降低失業率,政府設立撥款給符合條件的機構,去聘用失業人士。社董事局看準機會,也申請撥款。在1983年下半年,成功拿到撥款:聘用一位失業者半年,結果聘用了一位從香港移民來的教師。
由於當時與SFDC合作其服務範圍僅限悉尼市轄區,而尋求社幫助的人,卻來自四面八方,董事局了解需要提供跨地區的服務。
🤔家庭日托跨地區服務在制度上是不允許的,那怎麼辦呢?我們下期分享。


